第十三章 月圆

    陆沉舟的呼吸顿了一下。

    阿灰继续说，声音低沉而平静：“那天晚上，就在那间草棚。我住在隔壁那间旧屋。”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半夜起夜，路过窗户，听到你们在里面……没忍住，听了一会儿。”

    陆沉舟沉默了。

    阿灰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微光，他偏过头，看向陆沉舟：“那天晚上，床板响到快天亮。你叫他轻点，他还说他忍不住。”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客观的事实，“你跟他喊了好几次小声点。”

    他停了停，又说：“那个猎户，倒是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小声’。”

    陆沉舟：“……”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偷听墙角？”

    阿灰的尾巴在床上轻轻扫了一下。他没否认，也没辩解，只是低声说：“住得近，不想听也听得见。”他偏过头，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看向陆沉舟，语气里透出一丝不太明显的试探，“你们……在一起了？”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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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算。没说过那种话。”

    阿灰没出声。

    陆沉舟又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灰沉默了好久，久到陆沉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低地开口：“……想知道我算怎么回事。”

    陆沉舟愣了一下。

    阿灰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的试探：“他每天晚上都过来找你。你们……做了好几次了。我不知道，你……”他的声音又停了一下，“你会不会觉得，我跟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