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企

余荔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然后笑了一下，“名字挺有意思的，怎么写？”

    “木土杜。”杜笍没抬头，继续调试着投影仪的焦距，“竹字头一个内。笍。笍字不常见，你记不住也没关系。”

    余荔挑了挑眉。

    她大概很少遇到这种对她不冷不热的人。她身边的人都太热情了，热情到让她觉得腻味，偶尔碰上一个不拿她当回事的，反而觉得新鲜。

    “我记X挺好的。”余荔说，语气里带着点较劲的意思，“笍字，我记住了。”

    杜笍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Si水，没有谄媚和讨好，甚至没有多余的兴趣，只是确认了一下她的脸，然后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了。

    余荔站在原地，手里捏着N茶，忽然觉得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她习惯了别人主动找话题，习惯了别人围着她转，突然遇到一个对她Ai答不理的，她反而成了那个想要多说几句话的人。

    这感觉挺奇妙的。

    后来社团的人陆陆续续到了，余荔很快就被其他人围住了，几个大三的学长学姐殷勤地跟她搭话，问她最近怎么样，家里是不是又开了新商场，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

    余荔应付得很得T，笑容恰到好处，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社交机器。

    但杜笍注意到，她在跟那些人说话的时候，目光偶尔会飘过来，落在自己身上，停个一两秒，再移开。

    杜笍没有回看过去，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