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空白

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打转，苏讽的那双漂亮眼睛盯着他看。

    “你喜欢他的眼睛吗？”那声音又在响，扳着他的下巴，让他看面前的景象，“我把它挖下来怎么样？”糊满血肉的球状物滚到他的脚边。

    “怎么又害怕了？”伤口又被搅开了个口子，疼痛如潮水翻涌而来，又像是一群蚂蚁在啃食他的血肉，“不是喜欢吗？喜欢就要去接纳所有，他的所有……”

    李浙南捂着嘴干呕，额头撞到了前排座椅。一切恢复正常的模样，他的伤口早已愈合。心脏跳动得厉害，牵扯着他的身体前后轻微运动着。

    眼前是一片黑，他的脸埋在苏讽的胸口处。苏讽身上的味道很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脱了白大褂，柔软的布料被他的泪水沾湿。

    苏讽紧紧攥着他的手，李浙南感受到他们两个的手被不知从何处生长出来的藤蔓捆在一起，上面布满了尖刺，把他的手扎了个对穿。

    疼痛让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生理性的泪水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他战战巍巍地说道：“很疼。”

    藤蔓吸食李浙南的血疯狂生长，他抬头看苏讽，发现苏讽的眼眶是空荡荡的，藤蔓钻进苏讽的身体，已经将他吃干抹净。新生出的藤蔓爆开一朵花，占据了苏讽的两个眼眶。

    手心沁出的汗浸润着苏讽的手，耳旁炸出来的声音反复折磨着他。他喘不上气，用力地呼吸只会让眼前的金色光点更加清晰，而周围的景象更加昏暗。

    他在缺氧中勉强恢复了些意识，眼泪把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李浙南靠在苏讽怀里，一只手被苏讽握着，另一只手竟死死地抓着挂在胸口的戒指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