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日常微光

桑苇蹲回灶边，继续烧火，偶尔抬眼看叶霜，眼睛亮亮的，像藏了什麽。叶霜喝完水，放下碗，转身拿了画具，摊开一张新纸。她低声说：「我得画点东西，你……留下来吧。」

    桑苇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睛亮得像要滴水。她笑了，轻声说：「好。」她站起身，走过来蹲在叶霜旁边，「我帮你磨墨行吗？像昨天那样。」

    叶霜点了点头，没说什麽。她低头画起来，炭笔在纸上g出殒地的山，线条稳得像她的心跳。她偷瞄桑苇一眼，见她拿着墨块磨起来，动作慢而认真，像在擦什麽珍贵的东西。她心里动了一下，低声问：「你不回去？」

    桑苇没停手，低头笑笑。「不回，我没地方去。」她说着，抬头看叶霜，「跟你在一起，挺暖的。」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像怕惊动什麽。

    叶霜没回话，心里像被什麽撞开。她低头继续画，可手抖得厉害，炭笔在纸上留下一道歪线。她咬紧牙，假装没事，可桑苇的话像火一样，烧进她心里。她画着，纸上的山多了几棵歪松，边上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桑苇蹲在那儿的样子。

    桑苇磨完墨，放下墨块，凑过来看画。「你画得真好。」她说着，指着那个影子，「这是我吗？」她的语气里带着点笑，像在逗她。

    叶霜脸烧得像火，转过头假装拨火，低声说：「随手画的。」她心跳得像擂鼓，像被桑苇的笑拽着往下沉。她咬紧牙，告诉自己别多想，可桑苇靠得更近，肩膀轻轻碰到她的，像不小心，又像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