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择路

谋定而后动才可。”

    “对，你说的对，是我冲动了。”李九归复又坐下，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搁在桌上，食指轻扣桌面，过了半响，脑中仍是一片混乱，毫无头绪，只能问道，“这是哪里？”

    “洛水边的一户农家。”

    “可信吗？”

    “可信。”林隐光道，“但我们不能在此停留太久，以免牵连无辜。”

    李九归点头，“此时确不能冒然进城，符皇后已经抢得先机，也不能去北面，镇北将军符宿是符家人，定会站在符皇后那边，南面荆扬二州被越崔两大世家把持，他们奉敕书进京时我尚年幼，与他们并不相熟。”

    “听说长公主尚了崔氏，不能去扬州？”林隐光问道。

    李九归沉思了一会儿，摇头道，“长公主嫁与崔氏时父皇还未登基，那时还是前朝，待父皇登鼎后长公主便一直居于建康，只逢年过节会让着人上贡贽礼，父皇也甚少提起这位长女，我与她更是堪比生人。”

    “东面临海，为常年无战之地，去了只能打鱼……”李九归扯了扯嘴角，想起昔日太傅说到这儿时，大家均是一哄而笑，此时笑意未出，眼眶却是先红了。

    “殿下……”林隐光抓住李九归搁在桌上的手，轻声唤道。

    “无事。”李九归摆了摆手，压下眼中热意，接着道，“现在只能去西北阊阖关找秦远旧部，而且得尽快，需抢在朝廷之前，若是被朝廷抢在前头，换了边关守将，我们则无路可走。”

    李九归看了眼天色，已是日上三竿，“从京都至关中快马加鞭三日可到，关中到阊阖关需一个日夜，若符皇后今日一早便派人出城……”李九归长眉微拧，看着林隐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