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过一次的人

象虽弱，确实还有生机。」

    秦无咎问：

    「谁的生机？」

    孙明远冷冷看他。

    「人的生机，自然属於自己。」

    「那可未必。」

    秦无咎从袖中取出昨夜用过的验气符。符上那抹淡青色仍未散去。

    「杜公子体内有两道气机。一道早已枯死，另一道，是後来补进去的。」

    杜弘业扫了一眼符纸。

    「凭一张符，就能定人生死？」

    「不能。」

    院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子声音。

    「所以大理寺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一名女子自义庄外走入。她身穿大理寺深青官服，外罩素色披风，腰间悬着银底玄纹官牌，身後只跟着两名书吏。

    晨风拂动衣角，她抬手压住披风，目光先扫过院中众人，最後落在停屍堂内。

    「大理寺异案司主事，顾明昭。」

    她取出调查文牒。

    「奉令覆核城南义庄死者还阳一案。」

    杜弘业脸色微变。镇邪司管邪祟与禁物，大理寺却管定案与追责。若只是镇邪司怀疑屍变，杜家还能设法周旋。大理寺一旦正式覆核，事情便不只是能不能带杜承安回府。

    顾明昭将文牒交给书吏，走到裴镇面前。

    「现场是裴校尉封的？」

    「是。」

    「昨夜接报後，有多少人进过停屍堂？」

    裴镇报了人数。

    「棺木可曾移动？」

    「没有。」

    「屍身呢？」

    「除了秦无咎以照骨镜查验，无人碰过。」

    顾明昭转头看向秦无咎。

    「秦司使。」

    秦无咎抬了抬手。

    「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