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回：你不用一个人了

房里像一首低沉的背景音乐，窗外是雨声，窗内是两个人的呼x1声。

    陆沉低下头，继续切土豆。他切得很慢，每一刀都很小心，像是在做什么JiNg细的手工活。林望舒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他，也没有帮他，就那样站着，看他把一个土豆切成各种不规则的形状。

    “你第一次做饭是什么时候？”陆沉问。

    “十几岁吧。在葡萄牙，租的公寓里没有中国菜，只能自己学着做。”

    “好吃吗？”

    “一开始不好吃。后来慢慢就好了。”

    “你做了几年才好的？”

    林望舒想了想：“三四年吧。”

    陆沉切土豆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他切完最后一个土豆，把刀放下，转过身看着林望舒。

    “三四年，”他说，“你一个人。”

    林望舒看着他。少年的脸在烤箱的暖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有一种不属于十八岁的、沉静的东西。那双深棕sE的眼睛里有厨房的灯光、有窗外的雨夜、有某种让人心脏发紧的、柔软的疼惜。

    “那时候不认识你。”林望舒说，声音很轻。

    陆沉的睫毛颤了一下。

    “现在认识了。”他说。

    “嗯。”

    “所以你不用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