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你真是一点也不尊重我

室，他拉开门，解了外袍，躺在了窗边的摇椅上。

    在吱呀的响动里，他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放松着紧绷的神经：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杀人，他让我改什么，我都能退让。但底线就是底线，我不会过着滥杀无辜的日子，绝对不可能。”

    “或许他身不由己，或许他无法从是非中抽身，或许他杀人实有苦衷……但若是有那么一丝挣扎的机会呢？或许他能从泥潭里爬上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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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屠刀，于他而言，也许千难万难。但若是能就此换种活法……我倒是认为，这都是值得的，也是在帮他。”

    项目经理没应声，他想了一会儿，才说道：“真是帮他吗？你不了解情况，说不定是害了他。”

    “也有可能。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先去尝试，磨他劝他改变他……万一成了呢？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说完这句，空中的乌云慢悠悠地挪开了一道缝隙，一小片光斑从云层中漏下，落在了纪盛的脸上。

    他有些嫌晒，便从手边摸来扇子，打开后盖在脸上。他就这样没骨头似地躺着，呼吸越来越均匀，眼皮也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

    “人和人啊……”

    在项目经理要下线的时候，纪盛突然翻身侧卧，扇子啪地一声砸在地上，他没去捡，仍是虚虚地闭着眼，嘴唇慢慢动着：

    “人和人的相处啊，就是一场博弈……即便是爱情，一方若是进，另一方就必须退。我要守住底线，就要润物无声地逼他退让。”

    说着说着，他又有点想笑：“哪儿有什么爱呀情呀，还是先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