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病不会好

    —第一章—

    我一直觉得，人Si掉的声音，跟活着的时候没什麽两样。

    就只是停下来而已，像一首没写完的歌，或者被划掉的画。

    那天晚上我割开他喉咙的时候，他还是发出了声音。

    气音，血泡，还有本能的呼救。

    可是那不重要，我没打算听。

    雨下得很大，我记得。大到我身上的血迹很快就被洗淡了，像雨天的墨迹，W泥一样混着脏水流走。我蹲下来看着他Si掉，等他最後一口气结束，再看他眼睛慢慢变混浊。Si人的眼睛真的跟活人不一样，反S的光都暗了。

    我喜欢这一点。

    那表示他不会再动了。再也不会。

    「你怎麽又乱来？」脑子里的声音又冒出来了。是她，也是我自己。我已经习惯了，反正我脑子里从来不只有我一个。

    我不打算理她，起身拍拍衣服，慢慢往巷子深处走。地上的水洼映着霓虹的颜sE，我的倒影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红紫sE。像我脑袋里的声音一样吵。

    「他不在名单里，笨蛋。」她的声音尖细刺耳，「你这样很容易被抓到的。」

    我笑了。

    「那又怎样？」

    我就是想杀了他而已。

    想要看他Si，想要知道割开皮肤、切断喉咙的手感。我忍不住，我没办法不做。每次都一样，每次都是在醒来之後才发现自己已经动手。

    我有病。我知道。

    但病得很舒服。

    雨停不了，我也停不了。

    所以我知道，会有下一个。

    而且——

    下一个，已经在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