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

按下了指印。

    “春桃!”官差朝外喊道,“送饭时,顺道把齐姑娘‘请’去地牢,让她做个了断。”

    一名唤作春桃的侍nV应声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看不到热气的糙米饭,示意齐雪跟上。

    齐雪卑微地垂着头,跟随其后。

    甬道尽头,春桃在牢门前怯怯止步,脸上佯作惶恐:“齐、齐姑娘……我害怕……他终归曾是你夫君,这饭,你……你一并送进去吧。”

    齐雪麻木地接过,将和离书折起,塞入衣襟。颤抖地端起那碗饭,走进了地牢的门。

    待她身影不见,春桃脸上的怯懦褪去。她心下嘀咕:若非那nV官许了五两银钱,谁愿来这鬼地方演这出戏?今日本该是她入g0ng当值,侍奉三皇子的第一天。

    牢内,血r0U腐烂的恶臭弥漫。齐雪看见了那个匍匐在地的身影,薛意。

    他静静地趴在wUhuI之中,当真Si了似的。衣衫与凝固发黑的血W黏,小腿上一处伤口隐约可见被饿急的老鼠啃噬的新痕。

    他似乎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却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已失去。

    齐雪停在牢栏外,手抖得快端不住碗,泪水滚落砸在浑浊的米粒上。

    薛意被刑责时灌下的毒药一时坏了味觉,再也嗅不到他曾刻骨铭心的,齐雪身上的淡淡花香。

    但是,他趴着,视线所及,恰好能看见那双他无b熟悉的、齐雪常穿的g净秀气的绣花鞋。

    “疼……好疼……”

    他气若游丝,残存的力气支撑不了抬首的动作,只能努力伸出一只遍布血W、指甲已被生生拔去两个的手,朝着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