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黑桃王牌（六）

    「殷鹿同学……我……把她……推出窗外……杀Si了……」韩品儒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救了我的命……我却……还有其他同学……我为了扑克牌……把他们……把他们……」

    「你确实做了罪无可恕的事。」宋樱紧紧握着口袋里的小鹿娃娃吊饰，指关节微微泛白，「可是……你是因为被怪物附身，才犯下这些罪行，所以这不完全是你的错。」

    「殷鹿同学……大家……对不起……」韩品儒跪在地上，失声痛哭，「真的……很对不起……」

    宋樱默默地陪在韩品儒身边，任由他在泪水中忏悔自己的罪愆。过了好一段时间，韩品儒仍然无法平复，深深地悔恨着自己对他人造成的伤害。

    「只剩下一小时了。」宋樱低声说，「在这段最後的时间里，我们把所有事情都先放下吧。反正到了三点，一切都会结束，我们说不定也能去双sE头所在的地方了。」

    韩品儒沉默片刻，之後极轻地点了点头。

    他们在樱花树下的长椅坐了下来，静静看着柔软的花瓣如雪花般片片飘落，彷佛在进行某种圣洁的仪式，要把染满血腥的校园净化一样。

    他们牵着彼此的手，但没有为这个动作赋予更多含义。这麽做可能代表一种关系，或许是同伴、或许是朋友、或许是亲人、或许是恋人……又或许，只是单纯地让两颗心脏能够连结在一起。

    「把我从礼堂的水里救出来的人……是你吗？」韩品儒低声问。

    「我是抱着把你拉出来鞭屍的心情去救的，毕竟你做了极其可恶的事。」宋樱淡淡回答。

    韩品儒露出苍白疲惫的微笑。他很感激宋樱救了自己，然而他也无法不去想，Si在礼堂里说不定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