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彩排

承宁陷入沉默，他不想破坏这首歌的本意，却也明白竞技节目的规则。

    「那就把第一版的编曲和第二版的情绪结合，我们再试一遍！」鹿柠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是专业领域赋予她的底气。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两人像是忘记了时间。反覆试唱、微调编曲、测量光影。当彩排结束时，两人的额头都带着微汗，但眼神却是亮的。

    「你今天还有空吗？」离开场馆前，鹿柠问。

    「等会儿有个录影，回来大概深夜了。」顾承宁看了眼行程表，语气透着一丝无奈。

    「好的，那你去忙。」鹿柠微笑着挥挥手，那笑容活泼又灿烂。

    坐上保母车的顾承宁，靠在椅背上任由窗外风景疾驰而过。指尖捻着手串的同时，脑子里却全都是刚才彩排时，鹿柠那抹明亮的笑，以及她仰头看光时，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空寂。

    而同一片夜sE下，鹿柠独自回到了那间昏暗的录音室。

    推门而入的一刻，她脸上那副营业X质的笑意瞬间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沉入水底般的冰冷与疏离。她没有开灯，任由办公桌上唯一的一盏小灯拉长了她纤细的影子。

    药盒被轻轻推开，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她就着温水吞下药片，随即戴上耳机，点开了音频轨道。

    出於对音乐的极致负责，也出於对那个能在杂音中与她同频的歌手的信任，她必须在那完美的「炸」与「静」之间，JiNg准切开一条缝隙，将那些见不得光的腐烂与孤独，悄悄织进旋律里。

    那是她唯一能给他的，最清醒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