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闲人

雪，则是轻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季雪不知所措地站着，倒是另外几个烫卷头的阿嬷主动招呼他：“啊呀，是雪儿呀，长这么大啦？让我们瞧瞧……小伙子长得真俊哦！”

    她们摸摸季雪的头，又捏捏季雪的脸，季雪身上的僵硬在她们的热情下，总算缓和了些。

    “现在在公司里做啥？谈恋爱了吗？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季雪腼腆地摇头，刚要回答，季奶奶便发话了：“他这种做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进季氏干什么？你们还给他介绍对象，要我说，我这俩成年的孙子，对象才该好好上上心咧！”

    几位阿嬷爷叔面面相觑。

    “小然小洺他们……不用急吧？”

    “怎么不用急？家世好的小孩谁不是早早就定了对象的，十八岁这个年纪，正正好……”

    话题轻易地从季雪本身又回到双胞胎身上，季然和季洺的脸上却勾不出笑容。季雪眼底的失落难堪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在季雪转身离去的时候，季洺想都没想，追了过去。

    季奶奶急得在后面喊：“诶！这孩子去哪儿——”

    季然蹲下了身，握住老太太苍瘦干涸的手，虚伪疏离的浅笑重新回到他的嘴角。

    “没关系，奶奶，这儿还有我陪你呢。”

    老人家又高兴起来，“好好好，我的大孙子，小洺要是有你一半稳重，那我也不用那么操心了。”她又对着周围的老伙计们吹嘘：“你们看小然多孝顺……”

    “但是奶奶。”季然看似温情的表象下，掩盖着不为人知的阴鸷，“大哥很好。他不是废物，奶奶不要总是对大哥抱有敌意。”

    “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奶奶总是这样说大哥的话……我很难不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