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别哭

衡大会还有些流程要走。但祝遗月心神不宁，便提前悄悄溜了。

    她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回的灵域，也不知回来多久了，只失神地靠坐在落地窗边，侧额抵着冰凉的玻璃，目无焦距地盯着窗外的一株山茶，心里有些说不上的慌乱。

    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不顾前尘，不负此时，但——

    回忆却总是不切时宜，罔顾心意，将勇气残忍斩灭。

    祝遗月！你何时需要小心翼翼，瞻前顾后？若是刀下仇人寻仇，她眼也不眨，笑也不褪半分，但……但他却是她唯一有愧之人。

    祝遗月一生毫无意义，活得不明不白，但也自认恩仇分明，不曾对不起何人，但对于那个人，她确实亏欠良多，Si难相偿。

    偏偏……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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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乾刚结束灵力展示，就被纷涌而至的修士们团团围住，有夸赞天赋超然的，有肯定少年心志的，也有介绍自家闺nV的，语气热切，难以招架。

    顾乾好不容易脱身出来，却发现祝遗月早已不见踪影。待他走完流程，cH0U身得空，已是红日西斜，天光见沉。

    他生怕祝遗月又跑去打探什么舍利的消息，马不停蹄地破空回了灵域，却发现屋里并未亮灯，一切安静地超乎寻常。

    可是祝遗月的灵息就在屋内。

    在睡午觉？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进了玄关，正要转身去祝遗月房间，却猛然瞥到落地窗边熟悉的身影。

    “师父？”

    他皱着眉走过去，也蹲了下来，抬手将祝遗月靠在玻璃上的额头拨到自己膝盖上，抚了抚她散乱的长发，温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