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李响还是跟着高启强去了音像店，偷偷的。

    他提前进了店，趁看店的不注意，缩到了后面的小房间里。木板隔音不好，外头的动静能听得一清二楚。于是他就听见了以前面对混子大气不敢出的卖鱼佬非常镇定地在和音像店老板“谈生意”。

    李响看不见他的脸，却透过他的声音看到了未来的高老板。高老板的声音就总是这么云淡风轻的，仿佛对任何事都胜券在握。

    他抿了抿嘴，想立刻冲出去把他的脸掰过来看看是不是高启强也回来了。

    等人都散了，他才从房间出去。

    突然冒出来个人，音像店老板吓了一跳，指着李响说你干嘛的，小偷啊，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李响边走边从兜里拿出警官证，在老板面前一晃，吓得人家立马噤声，站着不伦不类的军姿目送他走出了店门。

    回家的路上，高启强的手依然在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惊吓过渡，这天晚上，他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梦。他梦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高启强，梦到他那乖巧的弟弟变成了一个疯狂的毒贩，梦到妹妹小兰被寻仇的人绑了起来，梦到小龙小虎阿盛李响......一个接一个地死在自己面前。

    他叫着阿盛的名字醒了，但梦里看见的景象却没有消失，反而清晰得像是印在了脑子里一样。这些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感到害怕。于是他起身给高启盛打了个电话，确认他在学校那边一切安好之后才松了口气。却不知道他的乖弟弟已经悄悄地给他准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