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招邀自有期

是和野兽无异？

    他脸上的神情并未变化，秦弱却是有察觉的。他也觉得对方可笑，于是那假笑变为一个真笑。就这么对着笑了会，秦弱便顺势拿了他手中存的几块好釉料，先行告辞了。

    他临走时，商人又言：“那玄牝神观的确不可小觑。就连太守之子——你们不是相识么——他也拜在观下做了弟子，正在观中讲道呢。”

    “阁下所言，可是琼州太守——沈嗣方大人之子沈兆鳞？”

    “正是。”

    “那便好，”秦弱道。“我正愁不知如何找他，多谢阁下告知。”

    秦弱回到驻店时，白葭兰却没有闭着眼盘在榻上。他坐在桌边，洁白的双脚轻轻点在地面上，被一点天光照得雪亮。单手虚抓着一只筷子，一头点在桌面上，梨花木被水浸湿的地方留下了深色痕迹，然而也慢慢蒸发掉了。秦弱看不出他写了什么，白葭兰晃了晃赤脚，撑着半边粉腮说：“你有什么消息要带给我吧？”

    秦弱立即警觉，但白葭兰一丝可供参考的表情也不曾给他过，只是垂着睫毛，露出端整的侧脸。他柔和的剪影在窗花间构成了某种特殊符号，这让秦弱恍惚觉得自己所相识的白葭兰并不是一个单独个体。他在种种状态间精巧地变换着，如同他身上特殊的、带着香烛味道的馨香，让人联想到一池温暖腐烂的花房。

    “你如何知道？”

    “心中有事犯猜疑，谋望从前不着实，幸遇明人来指引，诸般忧闷自消之。”白葭兰倒不隐瞒，“我方才算了一卦，便得到这样的结果；看来秦兄就是我的‘明人’。”

    秦弱心中也颇多疑问，直截道：“你和那玄牝神观可有联系？”

    “我只知‘谷神不死，是谓玄牝。’有此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