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定意

观席有人忍不住捂x低呼：「雪要灭月了！」

    白霜璃眼神不动，剑身一震，满月的光反倒更冷，将雪崩托住。

    冰雪在月光里化为细白光屑，飘散无声。

    「雪虽压山，山仍在；夜虽漫长，月仍照。」白霜璃心底一语，剑意更定。

    月之所以明，不在於驱尽黑，而在於给黑夜留一线光。

    ——

    楚诡尘剑锋回收，孤峰脊线瞬间压缩。

    剑意不再铺天盖地，而是凝作一道锋利的直线，直取白霜璃心口。

    「若虚妄在心，就算月光再亮，也无法救人。唯有断去。」他的心念冷决，剑锋更直。

    白霜璃剑光一斜，满月忽然收敛成缺。

    缺月不圆，却锐如刀锋，正好与那道脊线相撞。

    「轰！」

    缺月与脊线於半空交击，爆出低沉巨响。光幕狂震，天际云层被震散一角，露出一抹苍白。

    观席众弟子齐齐倒cH0U冷气，若非长老袖中清气护住，已有心境不稳者走火入魔。

    甚至有外门弟子大叫一声，眼泪横流，却说不清自己为何哭泣。

    雷霆长老朗声一喝：「好！」

    流水长老却微微皱眉，袖中暗暗度息，替数十人压下翻涌心绪。

    镜光已碎，雪崩已散。台心之上，只剩一轮缺月与一脊孤峰，彼此相对。

    ——

    白霜璃长剑一沉，缺月再度收缩，凝为一点冷光，悬在剑锋之上。

    楚诡尘剑势亦收，峰脊不再拔高，而是将所有重量压回剑尖。

    两剑同时刺出，速度不快，却JiNg准到极致，於半空交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