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风起西安（下）

慢慢坐下。

    这一次没有立刻站起来。

    「我还想再跟他谈。」

    杨虎城看着他。

    「还谈？」

    「谈。」

    「谈得动？」

    「不知道。」

    张低头。

    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

    「可总得谈。」

    杨虎城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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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的声音慢了一些。

    「虎城，我不是不知道南京想g什麽。」

    「王化一那封电报，我看得懂。」

    「这几天来的这些人，我也看得懂。」

    「委员长为什麽把他们叫来，我更不是看不懂。」

    「可是——」

    他停住。

    杨虎城等着。

    张抬头。

    「总不能连最後一句话都不说，就让事情这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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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虎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还信他？」

    张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

    「我信他还听得见。」

    不是相信蒋会答应。

    只是相信——

    还听得见。

    杨虎城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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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五日?夜

    副官第三次进来时，茶已经凉了。

    他把旧的端走。

    又换了一壶新的。

    张坐在桌前看东西。

    「少帅。」

    「嗯。」

    「十二点多了。」

    「知道。」

    「明早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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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

    副官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