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小鹿

    没等他理好思绪，不经意地一抬头，却见前方小楼二层木廊的门开着，两个人倚在栏边交谈什么。

    一道清瘦人影背靠木栏，另外那人则两手撑在栏杆上，是个把对方圈在身前的姿势。

    灯火通明，萧凡宋分外清楚地辨认出，那个圈着旁人姿势暧昧的正是他丈夫。

    几乎瞬间，他的脚步停在原地。

    萧凡宋愣愣站着，脑海一片空白，旁边女侍察觉到他不对劲，叫了他几声。

    他看见戴星台目光流盼，自上而下转向了庭院里站着的他。

    他以为能在戴星台脸上看到什么，哪怕是一瞬间的慌乱——然而没有。一瞬间没有，慌乱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看过来，看见他的那一眼没有丝毫变化，如同扫见了一个过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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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怀中人一番笑语后，戴星台又将那道施舍般的目光收回，放到那名青年身上，抚了下对方后颈，应了声什么。

    随后萧凡宋看见自己丈夫微垂首，迎上青年仰头凑来的动作，他们旁若无人，吻在一起。

    这一刻萧凡宋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动弹不得。

    他不知情吗？

    那晚戴星台避开的吻，那个来历不明的钥匙扣，在休息站瞥见的他脖子上的红痕，日渐疏冷的态度，他难道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吗？

    可笑的是他心里有愧，他不忠在先，那些猜测和怀疑就无法宣之于口。一旦问了，两个人坦诚，他未必真的能快活。

    因此他渐渐了然，变成耳聪目明的哑巴，什么都能看能听，却双唇紧闭。这样他和戴星台的婚姻便能维持久一点，即便有名无实，各自昧己瞒心，即使戴星台看向他的双眼不再热切。

    叫他如何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