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一次的角度有所不同,进入得更深

表盘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4点12分。陈辉缓缓倒车，重新在驾驶座上坐稳。他伸手握住夏阳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天快亮了，”他说，“我们一起走。”

    夏阳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而炽烈。“一起走。”

    轿车驶离了工厂，车灯划破了黑暗。城市就在前方等待着——既耐心，又充满渴望。他们抵达时，玫瑰木餐厅的包间里空无一人。

    陈辉站在门口，腋下夹着那本账簿，目光扫视着昏暗的室内。餐桌上摆好了两副餐具，烛光摇曳。餐具柜上放着一瓶已经开启的葡萄酒，正静静地“呼吸”着空气。

    “他不在。”夏阳声音紧绷，手按在夹克下的西格-绍尔手枪上。

    “他在。”陈辉走入屋内，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他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

    两人走向餐桌。陈辉放下账簿，厚重的皮质封面压在洁白的桌布上。夏阳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各个角落、窗帘后方以及后侧的服务门。

    门开了。

    德尔加多走了进来，身着一套炭灰色西装，掺杂银丝的头发在烛光下闪烁。他独自一人，双手空空，姿态从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准时，”他说，“我很欣赏这一点。”

    陈辉的手按在账簿上，手指轻轻抚过书脊。“你说过是黎明。现在正是黎明时分。”

    “而你们也确实来了。”德尔加多走到餐具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完全没有招呼他们的意思。“我本来不确定你们会不会来——毕竟那段录音的事……”

    夏阳呼吸一滞，握着武器的手猛地收紧。

    陈辉神色未变。“你早就知道那段录音的事。”

    “我知道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