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偷来的第二与深渊地基

    第七天夜里，徐蔓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更狠。

    她打开「暗潮」的高级模式，这是一个她很少使用的功能，可以模拟更复杂的用户行为，包括跨帐号的关联操作。她启动了一组「殭屍网络」——三十个帐号同时在一个投票帖下面留言，内容各异，但发布时间集中在五分钟内。这是明显的刷票行为，会被「哨兵-V」标记，但她顾不了那麽多了。

    她要让蓝蝶的数据看起来漂亮，漂亮到让编辑不得不注意她。

    当晚，蓝蝶的票数从一千八百多暴涨到三千四百多，排名直接跳到第二名，仅次於山海。

    但徐蔓知道，这个第二名是偷来的。

    她盯着榜单上蓝蝶和山海的名字，它们之间只差几十票。这几十票，是她用九十九个虚假身分、用无数个不眠之夜、用整个人生换来的。

    而山海，那个住在海边的男人，可能此刻正在用铅笔画画，可能正在吃一碗热面，可能正在用最朴素的方式，写着最真实的文字。

    徐蔓把脸埋进手掌里。

    她感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疲劳，是因为恐惧。一种她说不清来源的恐惧，像有什麽东西正在她的王国地基下面缓慢地、不可阻挡地移动。

    她抬起头，看着萤幕上蓝蝶的头像。那是她从图库网站下载的一张少女的侧脸照，经过滤镜处理後，看起来像在病房窗边仰望天空。很美，很脆弱，很令人心疼。

    她轻声说：「别怕。妈妈在。」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