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角记事2 公开与自我怀疑

  “真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赵芮迷迷糊糊地心想这人的声音明明带着笑，根本不是真心道歉，转头就看见了和香气一样具有侵略性的美貌面孔，来自他不愿看见的人，裴晓声。

    表面很瘦弱的人轻松把他拉起身，安顿好，自顾自地推起轮椅到处逛起来，赵芮虚弱的抗议都被他忽视了。

    与外表不相符的是，裴晓声这人还是个话唠，面对赵芮的爱答不理，依旧兴致勃勃地说出每一种花的品种与花期，好像不需要回应，只需要有这么一个听众的存在就足够。赵芮昏昏欲睡，最后不住点头，他今天依旧穿着衬衫长裙，室外的凉风习习，吹动过长的裙摆，偶尔偷偷扫过光裸的腿和胯下，虽然没有力气控制，依旧能感觉到痒意。后颈处不时也有凉意若隐若现，赵芮只觉得是风，直到一直平稳前进的轮椅猛得停下，膝上好像压上了什么重物，赵芮才从困意中惊醒过来，再一次与那双暗沉的黑眸对上视线。

    个子很高的人半蹲在地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膝弯，使得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如果可以，还想进一步枕在他膝盖上，让这个身体残缺的人庇护自己。撒娇似的，裴晓声甩手赶走骚扰的风，喃喃自语。

    “淑女的裙子可不能轻易掀起来。”

    赵芮又一次产生“这应该也是我的幻觉吧”的自我怀疑，忍不住大不敬地扯了扯裴晓声的头发试图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人。及肩的黑发从指缝间滑过，触感如同上好的丝绸，裴晓声抓过他的手，托住自己的脸，看上去像是掌心里长出一朵极美极艳的食人花。被他较低的体温吓了一跳，赵芮连忙收回手，抱住胳膊搓了搓，若无其事地转移视线道：“夫人，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裴晓声似乎又笑了，站起身，配合地推动轮椅，向着大门走去。